(通讯员:普顺兴 吴琼艾 刘芳雯)在云南元阳,哈尼梯田如大地的指纹,在山间铺展。这片世界文化遗产,是我——一个从数学跨界而来的科学课领航员,一个痴迷于带着孩子们玩科学的探索者——探索科学的天然实验室。
不久前,经过学校推荐和云南省教育厅选拨,我获得了参加“第四期云南省青年教师培训计划”的机会。这场由云南省教育厅发起、华中师范大学培训中心承办的小学科学培训,让我暂时放下了手中的粉笔和标本,从梯田边走进武汉的课堂。对我而言,这不仅是一次教学技能的“充电”,更是一场深刻的教育信念“重启”。

一、没有显微镜,我们有整片梯田
乡村学校的科学教学,常面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境。显微镜旧了、器材缺了,很多微观实验只能靠“讲”。但我一直试图在硬件匮乏中寻找突破口。
既然实验室不够用,我就把课堂搬到大自然里。在校园旁的森林溪流边,我带着孩子们用简易pH试纸和放大镜开展水质探究。我的学生来自多个民族,在实验小组里,他们常常默契配合:在“探究植物生长与土壤关系”的课上,哈尼族学生带来梯田表层土,分享祖辈耕种经验;苗族学生带来自家草果地的腐殖土,讲解施肥技巧;彝族学生带来山林黑土,补充保水知识;汉族学生负责记录数据、绘制对比图表。
云阳的梯田也是孩子们的天然实验场。在梯田的分组调查和数据采集中,孩子们发现向阳处水稻比背阴处平均高出约10厘米,并且初步观察到,在水深3厘米左右时,水稻的长势似乎最为旺盛。连平时调皮的孩子都认真地在记录册上写下:“要保护森林,才能有干净的水!”
那时候的我认为,这就是科学课的全部——带着孩子“动”起来。但内心深处,我仍有困惑:这种“热闹”的实验方法,离小学科学倡导的科学素养有多远?
二、华中师大之行:找到连接“梯田”与“科学”的钥匙
带着这些困惑,我来到了华中师范大学。在聆听了《“以学为主”的义务教育科学课程标准解读》《科学学科本位下的“以学为主”:学什么、怎么学、怎样教》等课程,并参观访问了武汉市武昌区滨江第一实验小学和洪山区第三小学以后,我的思想观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有两件事,打破了我对教育的刻板印象。我原以为大学教授的课,高高在上、深奥难懂的,没想到教授们却能举重若轻,把理论和我们最现实的困惑讲得明明白白。我也曾以为,名校的科学课胜在硬件,靠的是昂贵设备。可亲眼所见,才明白它的魅力在于一个“活”字——老师把课堂交给了学生,自己站到一旁,只用最朴素的材料,引导孩子们去探索、去争论。那一刻,你看到的是一个个好奇心被点燃的瞬间。
对比我以前“拿着实验步骤,让学生跟着做”的教学方式,我突然觉得自己限制了孩子们的好奇心。他们不应该只是实验步骤的“执行者”。这里的孩子虽然没有精密仪器,但他们拥有城市孩子无法企及的自然资源——元阳的每一寸梯田、每一株水稻,都是最好的教材。培训让我找到了方向:“以学为主”不是城市学校的专利,它是解决乡村孩子被动学习的良方。
三、归去来兮,让课堂发生“革命”
带着国培的收获回到元阳,我的教学蓝图变得清晰。
我要对我的科学课进行一场“革命”。不再只是我带着学生做实验,而是设计开放性的问题,让孩子们自己去设计方案。我要利用自己的数学专业背景,引导学生用统计图表分析梯田的生态数据,实现跨学科的深度学习。
梯田是古老的,但教育必须是常新的。感谢这次国培,让我明白:只要理念更新,乡土资源也能开出最前沿的科学之花。
审读人:刘淳 王静
审核人:吴海涛 潘珞琳